身边坐下。
“还没吃饭吧?”
王朝伟摇了摇头。
钱老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两个已经硬邦邦的窝头。
“给。”
王朝伟接过来,用力咬了一口。
窝头冻得像石头一样硬,咬得他牙根发酸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一口一口地啃着,把冰凉的窝头和心里的怒火一起吞了下去。
“钱老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这些人怎么能这么狠?”
钱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些人,心里只有钱。”
“国家,民族,前线战士的命,在他们眼里,都不过是赚钱的工具。”
他叹了口气:
“这种人,哪个时代都有。”
“但你不能让这些人寒了将士们的心。”
王朝伟抬头看着漫天飞雪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无比坚定:
“寒不了。”
“因为我们在。”
钱老转头看了看他,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夜,哈尔滨城外临时医疗站里的煤油灯,亮了整整一个通宵。
而千里之外的北京,一道命令,正在以最快的速度,传向武汉,传向上海,传向全国。
武汉福华药棉厂,大门被砸开。
上海大康西药房,铁门被撬开。
逮捕令。
搜查令。
封条。
手铐。
一个接一个的人,从被窝里被拽出来,从工厂里被押出来,从码头上被拦截下来。
李寅廷在被抓的时候,还在厂里指挥工人加班加点地赶制“军用棉”。
他的办公室里,堆着成捆成捆的废旧棉胎和垃圾棉。
那些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,连押解他的公安战士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李寅廷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脸贴着那些他自己收来的烂棉花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一次,他完了。
王康年在上海被抓获的时候,正拎着一个皮箱准备逃跑。
皮箱里装着金条、美钞和十几本存折。
他被人从码头上一把揪住,皮箱摔开了,金条滚了一地。
他瘫在地上,屎尿齐流。
“不关我的事……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“是谁供的货?是谁负责验收的?是谁收的钱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手铐咔嚓一声,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三天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