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:
“那些志愿军将士……他们在前面拿命在拼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们在背后,被自己人捅刀子。”
“绝不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校长站在原地,握着听筒,久久没有放下。
窗外,风雪更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校长缓缓放下了电话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城门口的方向,隐隐能看到有些人影在忙碌着,把伤员从车上抬下来,送进临时搭起的帐篷里。
陈校长的眼眶红了。
他抬起手,用力地抹了一把脸。
他转过身,大步朝外面走去。
当他重新回到城门口的时候,看到的景象让他又停了下来。
王朝伟已经把背包里的药品全部拿了出来,正蹲在地上,帮一个年轻的战士重新处理伤口。
那个战士的绷带被拆开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棉花和已经发炎的伤口。
王朝伟的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拆一个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。
他用干净的盐水冲洗伤口,把那些已经溃烂的组织小心翼翼地清理掉。
那个战士咬着毛巾,额头上全是汗,但一声都没有吭。
王朝伟看了他一眼。
“忍着点。”
战士点了点头。
王朝伟把磺胺粉撒在伤口上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包扎完之后,他拍了拍那个战士的肩膀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那个战士睁开眼睛,看着王朝伟,嘴唇动了动。
“同志,你是哪个部队的?”
王朝伟笑了笑。
“志愿军的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那个战士的眼眶也红了。
王朝伟站起身来,又走向下一个伤员。
陈校长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喉头一阵阵发紧。
他走过去,在王朝伟身边蹲下来。
“已经上报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
“李先生亲自下的命令。”
“李寅廷,王康年,还有所有相关的人,全部抓捕。”
“该杀的杀,该枪毙的枪毙。”
王朝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陈校长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立刻。”
陈校长说:
“就是现在,李先生已经下了死命令,明天之前要看到逮捕令,三天之内要看到审判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