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手指落在她太阳穴两侧,用了刚好不轻不重的力道,缓缓地打圈揉按。
按下去的那一瞬间,张敏几乎要哼出声来。
酸胀感从他指尖渗入经络,像有什么积郁已久的东西被一点点揉散开。
"最近琐事挺多啊。"
李钢炮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闲聊似的漫不经心,"眉头皱得都快成川字了,我给你多按按印堂。"
张敏闭着眼没说话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确实累了,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,更是精神上那种被纠缠、被围堵、无处遁形的窒息感。
而此刻,在这间弥漫着艾草气息的小医馆里,被那双温热的、力道恰好的手按揉着脑袋,她终于能放任自己的肩膀沉下去、呼吸慢下来。
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针织开衫领口在躺倒时微微敞开了。
那件开衫是V领的设计,方才一路走得急,内搭的圆领T恤被蹭得往上缩了缩,领口处便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,以及一道若隐若现的、柔软而深邃的沟壑。
李钢炮的手指从她太阳穴滑到后颈时,余光扫见那截瓷白的脖颈连着锁骨再往下没入衣领深处的弧线,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手下力道丝毫未变。
"好了,头部按完了,进去躺一会儿吧。"
李钢炮示意张敏进里面去,"待会儿再给你按按全身推拿,调理一下身体,保证啊,让你舒舒服服。”
什么?!
张敏一惊,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,“全、全身推拿?”
单单是腹部推拿,她都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做的。
现在跟她说要做全身,那岂不是得脱完衣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