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都睡了。
庄园二楼的走廊安安静静,只有夜灯贴着墙根亮着一溜暖黄色的光。许南嘉从时乐的房间出来,轻手轻脚带上门,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主卧的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台灯的光。
她走进去的时候,傅砚辞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是一张海岛的航拍图。
许南嘉爬上床,盘腿坐到他旁边,瞥了一眼屏幕。
“你下午说的婚礼,认真的?”
傅砚辞把平板翻过来搁到腿上,转头看她。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不认真的话?”
许南嘉没接这茬,伸手把枕头垫到腰后面,靠舒服了才开口。
“傅砚辞,我们领证那天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傅砚辞沉默了两秒。
“张姐做的红烧排骨,清蒸鲈鱼,蒜蓉西兰花,还有一个番茄蛋汤。”
许南嘉愣了一下,侧过头看他。
“你连菜都记得?”
“四个菜,汤是你多要的。”傅砚辞的语气很平,“你说领证总得像个样子,让张姐加了个汤。”
许南嘉靠回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。
那天的画面很清楚。傅砚辞开车去的民政局,两个人排了二十分钟的队,领了一本红色的小本子。回来的路上谁都没说话,车里安静得像去签了一份商业合同。
回到庄园,张姐做了饭,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,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。
没有婚纱,没有戒指,没有亲朋好友,甚至没有一句“我愿意”。
“当时的情况,你也知道。”许南嘉的声音轻了些,“你二叔那边还没消停,我刚怀上时晏和时棠,什么都不确定。领个证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。”
“我没怪你。”
“我也没怪你。”许南嘉转过头,“但我确实觉得——欠了点什么。”
傅砚辞没有说话,把平板重新翻过来,屏幕上的海岛航拍图亮了起来。
“这是马尔代夫南边的一座私人岛屿,离主岛四十分钟快艇。整座岛可以包下来,最多容纳一百五十人。”
许南嘉凑过去看了看。
碧蓝的海水,白色的沙滩,岛中央有一片椰林,椰林后面是一排木屋别墅。
“你都看好了?”
“初步看了几个,这是条件最合适的一个。”傅砚辞划到下一张图,是岛上的露天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