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珠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盒西湖龙井,肩上挎着一只深棕色公文包。
张姐把她领到花园石桌旁,倒了茶,又端上一碟桂花糕。
“许太太在楼上,马上下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裴明珠坐下来,环顾花园一圈,视线掠过银杏树下的沙坑和秋千架,嘴角带着笑。
许南嘉从楼上下来时,时乐正抱着她的小腿不肯撒手。她弯腰把女儿交给张姐,理了理衣领,走到石桌前坐下。
“裴姐,稀客。”
“忙人才是稀客。”裴明珠把茶盒推过去,“上周去杭州,带了点新茶,你尝尝。”
许南嘉接过来看了眼包装,点头致谢。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,裴明珠的手便伸向了公文包。
许南嘉看见那个动作,端茶的手顿了顿。
裴明珠这个人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带茶是情分,带公文包才是正事。
“有东西给我看?”
裴明珠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,搁到石桌上,手掌压在封面。
“前两天,有个消息从酒店圈子里传出来。帝都长安街东段的瑞庭酒店,你听说过吗?”
许南嘉想了想。“老牌五星,开了得有二十年了吧。”
“二十二年。”裴明珠点头,“创始人叫周敬堂,做了一辈子酒店,今年六十八,身体不太好,去年年底就放出风要退了。年初挂了一轮,没找到合适的接盘方,上个月重新委托中间人,价格往下压了一些。”
许南嘉放下茶杯。“他要整体出售?”
“对,品牌、物业、团队打包转让。物业是自持的,不是租赁。”
这句话分量不轻。帝都长安街东段的自持物业,光地皮就值不少钱。
许南嘉没急着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估值多少?”
裴明珠翻开文件夹,把第一页推到她面前。
“中间人给的报价,五个亿。”
许南嘉低头扫了一眼数字,没有表情变化。
“年营收呢?”
“一亿二左右。”裴明珠翻到第二页,指着一行数据,“利润率偏低,去年净利不到八个点。主要是运营成本高,人员架构还是老派酒店那套,中层臃肿,效率上不去。”
许南嘉盯着那页纸看了几秒,手指滑到资产明细栏。
“物业估值单独拎出来有多少?”
“三亿出头。长安街东段的地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