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四岁以下的孩子。
孟岚弯腰凑到时棠耳边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时棠,上台以后先做什么?”
“深呼吸。”时棠答得干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调琴凳。”
“琴凳调到什么程度?”
“胳膊放上去不累,手腕比琴键高一点点。”
时棠比画了一下,手掌悬在膝盖上方两三公分的位置。
孟岚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这孩子的眼睛亮亮的,没有半点慌乱。反倒是自己,从早上出门起嘴唇就没松开过,下巴绷得酸疼。
“孟老师,我明白了。”
时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像是在安慰大人。
“你别担心,我练过很多遍了。”
孟岚喉头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她教琴十二年,赛前安慰学生是家常便饭。头一回被学生反过来安慰,学生还是个三岁半的小姑娘。
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,喊开场组选手准备候场。
脚步声纷乱起来。有家长催孩子,有老师做最后的叮嘱,也有小孩在问厕所在哪。
时棠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十根手指无声地按压着。
她在膝盖上弹琴。
许南嘉认出了那段旋律的节奏,是莫扎特K.545首乐章的改编简化版。时棠的手指跑到第五小节时停了一下,换了指法,顺畅地滑过难点,继续往下走。
她神色安稳,唇边还透着笑。
A11的男孩路过A12门口,朝里面瞄了一眼。他看见时棠坐在那里无声“弹琴”,愣了两秒,又看了看她的年龄标签牌,扭头跟妈妈嘀咕。
“妈,那个小妹妹也是来比赛的?”
他妈妈拉了他一把,压低声音。
“别看了,准备你自己的。”
男孩被拽走,走出几步后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时棠没有留意,手指仍在膝盖上跑动。
孟岚走到许南嘉身边,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傅太太,我刚才在走廊看了一圈。今天的选手水平都不低,有几个是专业老师带出来的苗子,已经练了三四年。时棠年龄最小,技巧上肯定拼不过他们。”
许南嘉点了下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但她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。”
孟岚看向椅子上那个安静弹着膝盖的小姑娘,停了停。
“她天生不怵台。你看那边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