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走进来。
黑色西装,袖扣是哑光银,佛珠照旧挂在手腕上。他脸色不错,步伐稳当,瞧不出任何异样。
全场起立。
傅砚辞走到主位,没有坐下。他站在那里,把在场的人看了一遍。
“都坐。”
椅子响成一片,全场坐定。
陆衡站在他右侧,面前放着调整方案的文件夹。
傅砚辞没有让他念,自己开了口。
“架构调整的内容,你们都看过了。今天我不重复,只说一件事。”
他的视线掠过前排,在方志远脸上停了一秒,没有点名。
“这两天我听到些声音。有人说我身体有问题,有人说我被架空了,还有人说我准备套现走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要命。
方志远低下头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背里。
傅砚辞的语调始终平稳。
“我身体没有问题,没人有资格架空我,傅氏也不会卖。我只是做了一个选择。”
他停顿半拍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的孩子比你们四季度的报表重要一万倍。”
全场没有人出声。
六十多个人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傅砚辞环视一圈,语调未变。
“有意见的,可以辞职。”
五秒过去。
十秒过去。
没有人站起来,也没有人开口。
傅砚辞坐下来,翻开面前的文件。
“下一项议程。”
陆衡站在旁边,低头翻文件时,嘴角动了动。
他跟了傅砚辞快十年,头一回见这个人用如此平稳的语调,说出如此霸道的话。
会后,六十多名管理人员鱼贯而出。
走廊里没人议论,电梯间里也没人交头接耳。
那句话像一根钉子,扎进了每个人脑子里。
方志远回到办公室,坐了十分钟没动弹。
他的副手敲门进来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方总,会上傅总说的那些,我们怎么传达?”
方志远吐了口气。
“原话传达,一个字别改。”
傍晚六点,傅砚辞准时到家。
时安坐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。看见他进门,小家伙举着一块三角形朝他挥了挥。
傅砚辞换了拖鞋,走过去蹲下。
许南嘉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傅砚辞接过时安递来的三角形积木,低头看了看。
“以后都这么早。”
许南嘉靠在厨房门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