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在心里叹了口气,把报告和杂志都收进公文包,跟着站起来。
“那我按照你的意思,把下半年的战略重心调整为内部治理和风控优化?”
“对。”傅砚辞转过身,“另外让财务把三个大孩子名下的信托方案重新做一版,之前那个太保守了,收益结构不合理。”
“时晏他们才三岁。”
“信托是现在做的,钱是二十年后用的。”傅砚辞回到办公桌后坐下,端起咖啡,“二十年的复利不提前算清楚,你让我怎么安心。”
陆衡没话说了。
这事别人听了大概会嫌傅砚辞想得太早,放在他身上倒也正常。傅氏未来十年的经营方向都能提前定下来,几个孩子的信托做得早一些,也算不上什么。
陆衡点头记下,转身朝门口走。
手刚搭上门把,他又回过头。
“砚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傅砚辞抬头看他,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,脸上多了点笑意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陆衡拉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,傅砚辞的私人秘书正迎面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日程表。
陆衡跟秘书擦肩而过时,顺便看了一眼。
最上面一行写着:下午三点半,太太来电,确认晚餐时间。
陆衡停了下,随后笑着走向电梯。
以前傅砚辞的日程表上,排得最多的是并购案和董事会。会议挤着会议,有时连吃饭都要秘书提醒。
现在摆在最上面的,是许南嘉打来的电话。
一千三百亿的家族资产,三千亿的傅氏集团,都得排在回家吃晚饭这件事后面。
电梯门合上以后,陆衡换了只手拎公文包,看着门上模糊的人影,摇了摇头。
从前傅砚辞只想赢。
现在他想得更多。他得把傅氏整理干净,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,还要给几个孩子留下一份能安稳接手的产业。
至于让傅砚辞有了这些变化的人,这会儿大概还在庄园的客厅里。
许南嘉一边看时念给弟弟妹妹当翻译,一边还在盘算星嘉资本下一季度的投资组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