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以前用了一半的橡皮也在。

最后，他走到窗前。

从这里能看到花园的一角，还有院子里最大的那棵银杏。雨水从叶子上往下落，树下已经积了几个小水洼。

“可以吗？”许南嘉靠在门框上问他。

时晏转过身，点了点头。他脸上没什么变化，眼睛却一直亮着：“很好。比原来的大。”

楼上忽然传来时棠的尖叫，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许南嘉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要上楼。紧接着，时棠的声音又传了下来：“妈妈妈妈！钢琴！大钢琴！”

许南嘉停下脚步，回头对时晏笑了笑，这才往三楼走。

阁楼的楼梯在三楼尽头。她顺着旋转楼梯上去，推开了阁楼的门。

时棠站在三角钢琴前，两只手捂着嘴，眼睛睁得很大，半天没动。

那是一架新的施坦威三角钢琴，黑色琴身擦得很亮。琴盖半开着，里面的琴弦和音锤都能看见。

钢琴摆在阁楼最大的窗户前。从窗前看出去，能看到大半个花园。外面还在下雨，远处的花木隔着雨幕，看得不算清楚。

“妈妈。”时棠转过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个是给我的吗？”

“当然是给你的。”许南嘉走过去，蹲下帮女儿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，“这是你的音乐室，以后孟老师来上课，就在这里。”

时棠眼睛一下红了。

她扑进许南嘉怀里，两只小手搂住妈妈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上：“谢谢妈妈。”

许南嘉拍了拍她的背，笑着说：“不谢妈妈，谢你自己。你弹得好，才值得拥有好琴。”

时棠松开手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跑到钢琴前，自己爬上琴凳。

她把两只手放到琴键上，手腕抬好，指尖落下去，弹了一遍C大调分解和弦。

琴声传遍阁楼，又被隔音墙挡在里面。声音比她原来那架琴厚一些，尾音也更长。

时棠只弹了几个音便停下来，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，然后咧开嘴笑了。

楼下传来傅砚辞的声音：“南嘉，下来吃饭了。”

许南嘉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：“走吧，吃完饭再弹。”

时棠还舍不得离开。她低头碰了两下琴键，这才从琴凳上滑下来，跑过去牵住许南嘉的手。

母女俩一起下了楼。

一楼餐厅已经摆好了饭。

餐桌很长，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