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索在地上的部分已经全部烧完,火花顺着石壁,正往凹槽里钻,只剩下最后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但鬼子的攻势依旧没停毫秒。
前方,又有五个鬼子同时扑了上来。
刘刀疤单手端枪,扣动扳机打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。
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拉栓上膛了。
索性,他直接丢掉手里的步枪,猛转过身,整个后背狠狠撞在塞满航弹的凹槽上,张开双臂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将那个凹槽连同里面燃烧的导火索,死死堵在身后。
下一秒,剩下的四个鬼子冲到了跟前。
四把明晃晃的刺刀,同时捅进了刘刀疤的胸膛。
刀尖贯穿肺叶,从后背透出,顶在坚硬的石头上。
刘刀疤浑身猛地一颤动,眼珠瞬间凸起,一口带着粉红色泡沫的浓稠血液,从他嘴里翻涌而出,顺着下巴淌在胸前的衣襟上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没有倒下,双脚紧紧蹬着地面,双膝死死锁住不弯曲,双手牢牢抓住两侧的青石缝隙。
后方,百米外的隐蔽位置。
几个跟着撤下来的伪军探出脑袋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,眼眶瞬间就红透了。
他们再也顾不得潜伏,猛地站起身,嘶吼着冲了出去,从正被拖拽着的马小刀身旁擦肩而过,不要命地朝西门狂奔。
“大哥!!”
“大哥!!”
马小刀闻声转头,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冲出去的伪军。
那天晚上在聚仙楼,刘刀疤带着他们来,破天荒点了满汉全席,马小刀还跟他们喝过酒。
这几个人,正是刘刀疤的代县同乡。
刘刀疤的视线已经开始发糊发粘,眼前的鬼子重重叠叠变成了虚影,可他依旧看清了那几个冲过来的熟悉身影。
他拼尽肺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空气,混着血沫,从牙缝里挤出嘶吼。
“……不要过来!回……去!”
那几个同乡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,他们一边跑一边拉栓开枪,“砰砰”几枪,当场摞倒了刘刀疤身边的两个鬼子。
但一切都已经是杯水车薪。
又涌上来十几个鬼子,他们冲到凹槽前,七手八脚地揪住刘刀疤的衣服和胳膊,死命往外拉扯,企图把他从墙上拽开,好露出藏在后面的导火索。
可离奇的是,刘刀疤整个人就像是浇筑在墙上一样。
他的指甲已经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