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台边的凉水激在脸上的清爽,没有舅妈蒸的馒头的麦香,没有煤油灯下翻书时的那种安静,没有灶台上铁锅与炒勺碰撞时那一声声清脆的叮当。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崔天阳正在后厨里教马红做鱼香肉丝的调味比例。
前厅的跑堂伙计掀开门帘探进头来,说外面有两位客人找崔师傅,看打扮像是部队上的人,穿着军装,腰间扎着皮带,身板挺得笔直。
崔天阳把炒勺递给旁边的于得志,拿围裙擦了擦手,走出后厨。
大堂靠窗的位置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,一男一女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但熨得笔挺,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。
男兵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,女兵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袋,上面印着“军区后勤部”的红字。
两人见了崔天阳,同时立正敬礼,动作干脆利落,军靴后跟磕在一起发出整齐的脆响。
“崔师傅好!我们是军区后勤部的,上次深夜来打扰您给苏联专家做菜的就是我们后勤部派的人。今天专程来感谢您,另外还有件事想向您请教。”
男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封感谢信,双手递过来,信封印着军区后勤部的红头。
崔天阳接过信,说了句“客气了,保家卫国是你们冲在前面,我们在后方做几道菜算什么”。
请两人坐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