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连声说栾掌柜太客气了，但在桌子底下，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
冯新和栾学堂客气地告辞离开之后，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
桌上那几道菜还冒着热气，阎埠贵看着那盘葱烧海参，又看了看崔天阳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端起酒杯喝了口酒，咂了咂嘴，脸上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骄傲的笑。

“本来是我请客的，结果崔师傅你的面子比我这顿饭还大。人家栾掌柜一句话就把单给免了。”他放下酒杯，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，眼角那些褶子里藏着说不出的感慨，“不过也好，这说明崔师傅在咱们四九城厨行里的分量。今儿个咱们吃的不是饭，吃的是面子。等过些日子，咱们换个地方，我再请一回。下次请客，咱们去全聚德，我得提前把单买了，看谁还能给我免了！”

“哈哈哈，行，阎叔大气。”崔天阳毫不吝啬的捧场。

…………

跑堂伙计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，桌上那几道菜刚下去了一小半。

阎埠贵正端着酒杯跟易中海碰第三个，吕翠莲在给崔天阳剥虾，崔天阳正夹了一块九转大肠细细地嚼。

“几位客官，打扰一下。”

跑堂伙计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，一边报菜名一边往上端。

“这是干烧黄鱼，这是酱爆鸡丁，这是锅塌豆腐，这是炸烹虾段，还有一道醋椒鱼片，是我们二灶师傅的拿手菜。后面还有一道拔丝山药，炸好了马上就端上来。”

阎埠贵看着伙计一盘接一盘地往外端菜，忍不住放下酒杯，两手一摊，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又有几分好笑的表情，拦住伙计的话头：“等等等等，小伙子，你弄错了吧？我们没点这些菜。刚才点的菜都上齐了，这怎么又端上来一桌子？”

跑堂伙计笑着把最后一盘锅塌豆腐摆好，将空托盘夹在腋下，恭恭敬敬地解释道：“阎先生，没错，就是您这桌的。这些菜是我们栾老板吩咐后厨特意加的，说多谢崔师傅刚才的指点，让咱们后厨的师傅们受益匪浅。这几道菜是手底下的厨师们听说崔师傅来了，一人做了一道拿手菜，都想请崔师傅品尝品尝，给指点指点。栾老板说了，今儿个这顿饭不管点多少都免单，这些菜您几位尽管吃，不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