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?”
商衡低着头,沉默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
商岱继续替他擦伤,少年闷了一阵,又忽然补了一句:“不过那个扔钱的,被我打哭了。”
商岱手上的动作停住,抬头看他。商衡那只没有肿起来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得意,商岱看了他片刻,也笑了一下。
“出息。”
商衡顿时不乐意了:“我以后肯定打得过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商岱替他把最后一点泥污擦干净,又伸手将已经歪到肩边的衣领一点点理正。这一次,商衡倒是没有躲,只低头看着哥哥的手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我要是比他们都厉害,是不是就没人敢少给咱们钱了?”
商岱把最后一角衣襟压平。
“先好好长大。”
商衡认真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那晚的雨下得很大,旧船随着河水轻轻摇晃。商衡睡着以后,商岱才坐到船头,借着那盏昏暗的船灯,把自己白日撑船磨破的掌心摊开,一点点处理。
船舱里,弟弟睡得很沉。
那时候的商衡并不知道,商岱其实也没有比他大多少。
……
后来,兄弟二人得到了一块碑。
没人知道那块碑究竟来自哪里。
商衡只记得,自己从碑前睁开眼时,浑身都被汗水浸透,胸膛剧烈起伏了许久。可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,睁眼第一件事,就是转头。
商岱已经醒了。
商衡原本还亮着的眼睛顿时垮下去一点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刚。”
“比我早?”
商岱停了一下。
“一点。”
商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身前那块残碑,最后重新闭上眼。
“我再看看。”
商岱没有拦他。
后来兄弟二人才渐渐弄明白,那两道古痕究竟给了他们什么。
商岱得了镇。
商衡得了断。
从那以后,两个人离开了古渡。第一次真正走进修行界的时候,他们甚至不知道眼前这条路究竟有多长,只知道往前走。
……
最开始那些年,他们走得远没有后来史书上的几个字那么容易。
有一次,两人为争几滴能够稳固根基的古地灵髓,被一个高出整整一境的修士追了数百里,最后逼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