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——!
两柄战戟再次撞在一起。
顾长渊也在这一刻向前迈了一步,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秦裂。手中方天画戟只是顺势横过身前,然后朝着两人身后那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夜色,一戟斩出。
戟锋掠过。
铮——!
黑暗中,那道极细的痕突然显现。
不过一闪。
下一瞬,方天画戟已经从中横切而过。
咔。
很轻的一声。
那道一路延向古战原深处的痕,断了。
远在不知道多少里之外。一座荒山脚下,灰衣人忽然停步。商衡手中的灰刀依旧垂在身侧,脚下步子却第一次没有继续向前。
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片刻后,缓缓抬头。目光越过眼前荒山,望向遥远夜色中的某个方向。
而在古河之中,痕断的一刹那,那道人影整个停在了原地,它手中的战戟已经抬起。古战血也已经涌至臂间,可那一式原本应该落下的攻击,却硬生生滞住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秦裂已经到了它面前。
真正厮杀中的机会,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。
秦裂脚下河床轰然塌碎,积蓄许久的古战血沿着全身冲起,血色战意如同浪潮般压过半片古河。他双手握戟,整个人连同那柄战戟一同压下。
“给老子死!”
轰——!
戟锋砸落,假秦裂仓促抬起的战戟当场崩开。
沉重锋刃继续向下,从肩头一路斩入,那具与秦裂几乎完全相同的身体猛地一震,一道道暗淡裂痕沿着胸膛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没有鲜血,也没有惨叫。那张和秦裂一样的脸甚至没有来得及出现任何变化,整个人便在戟锋之下迅速破碎。
砰!
最后一点轮廓彻底散开,像一层被强行维持到现在的旧影,失去牵引以后,再也无法继续留在这里。
秦裂提着战戟站在原地,胸膛因为方才那场连续碰撞微微起伏。他看着面前空下来的河床,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战戟向旁边一甩,震掉戟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。
身后已经有雷声响起,雷千劫走到河岸边,看了一眼假秦裂消失的位置,手掌直接向下一压。
轰隆——!
引雷自夜空骤然落下。
雷光瞬间覆盖方才两人交战过的整片区域,沿着古河裂缝不断向四周游走。残留在碎石与荒土之间的古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