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真正踏入其中,大片山河被打碎,无数空间从现世断开。有些旧战地沉入地下,有些则彻底失落在破碎空间深处,漫长岁月以后,才有了今日的古战原。
这些都是五洲流传已久的旧事,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正亲眼看见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我看到的那片地方,已经快被打没了。”
顾长渊说得很慢。
“圣域很多,帝关也不止一个。”
那是一片与今日完全不同的战场。山河在成片消失,空间一道接一道断开,高高在上的圣域会崩,帝关同样会死。今日足以横行古战原的法相、天门,放进那片天地里,甚至算不上最醒目的那些人。
可打到最后,那片已经乱到极点的战场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。
先是一座圣域看向远处。随后是第二座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望向同一个方向,最后就连高处几道正在交锋的帝关身影,也先后停了下来。
“那里有个人。”
顾长渊想了想。
“看不清脸,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异象。”
可就是这样一道模糊身影,让那片战场上那么多高境强者同时看了过去。然后那个人抬了一下手,前面一片天地没了,顾长渊没有再去形容那一击有多强。
因为已经没有必要,山河、空间,还有其中的人,全部一起消失。圣域在里面,帝关也有。
这一次,几人走出去很远都没有人开口,金多宝平日里最能接话,此刻腰间那些储物器物随着脚步轻轻相碰,他却只是闷头跟着,难得没有插上一句。
顾长渊真正想说的,也不是那个人到底有多强。
“最后,他回头了。”
他脚步慢了少许。
“按理说,他当时看的是留下那段旧景的人。”
毕竟那是万载以前发生过的事情。顾长渊只是沿着今日的法相残路,站在后来者的位置,看见了那个死者当年曾经看见的一幕。
可那道人影转过头的瞬间——
顾长渊肩背间那种已经熟悉的感觉,再一次出现。
他沉默几息。
“和万煞岭里……几乎一样。”
没有神念跨过万载,没有力量真正落在今日,九劫帝瞳甚至捕捉不到任何从那段旧景里延伸出来的东西。可那种窥视感就是一样,和持刀古相低头看着他的时候一样,也和离开万煞岭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