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千劫同样没有去问那到底是消息、感应,还是某种来自更深处的东西,因为顾长渊自己显然也不知道。
“最后留下来的那尊古相,看了我很久。”
真正让顾长渊记到现在的,反而不是那尊古相最后斩出的那一刀,是它的眼睛。太静,静得不像一道万载之后由古煞与大道残痕重新聚起的死相。
“那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。”
顾长渊停顿片刻。
“真正看我的……好像不是它。”
几人之间安静了片刻。风从荒草间掠过,远处恰好传来一阵破空声。几名年轻修士从侧方快速经过,其中一人还在催促同伴加快速度,断断续续能听见“叠域”“法相残路”几个字。
他们很快越过五人,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赶去。
顾长渊看了一眼那些背影,才继续道:“后来我斩了那尊持刀古相。”
古相散去以后,留下了一层暗灰残痕,这一点本身没有什么奇怪。万煞岭本就如此,后来者斩去古相以后,可以借那些沾在身上的古煞残痕继续往里。秦裂与雷千劫当时同样经历过类似的过程。
可顾长渊已经进入更深处的灰雾以后,那层本该留在原地的残痕却一路追了上来,最后从肩背掠过,融进了他的气息。
“从那以后,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就没彻底消失。”
有时候很淡,淡到几乎察觉不到,可始终都在。
雷千劫听到这里才开口:“这件事你后来提过。但是我两之前过万煞岭,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秦裂也点了下头,两人的残痕离开万煞岭不久便逐渐淡去,更没有出现顾长渊后来所说的那种窥视感。
“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”
顾长渊抬眼看向前方。
“直到刚才。”
金多宝终于等到了最想知道的地方,却没有立刻追问。
“之前你说过,古路走到最后,不一定会留下东西。有人什么都拿不到,最后看到的,只有一段万载以前留下来的旧景,我这一条……就是。”
顾长渊语气很平静。
“没有古法,没有道印,也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段旧景。”
荒原上又安静下来。关于古战原为何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,他们进入这里以前便已经知道。
万载以前,这一带先后爆发过不止一场高境大战,圣域、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