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。”
“所以我跟你说,让他少出省,少露面,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,省委能给他时间。”
沙瑞金放下茶杯,语调终于有了一点松动,“但如果再有人举报,特别是涉及境外的东西,我就得向上面报告,到那时,时间就不是我给的。”
沈砚听出来了,沙瑞金在交易,不是和沈砚交易,是和高育良交易,甚至是在和整个政法系统交易。
他给高育良时间,换高育良在接下来的中福案上收敛。
只要高育良不冲在前面,沙瑞金就能在北京面前保持一种汉东很稳的姿态。
沈砚没有替高育良承诺什么。
沈砚说:“沙书记的话,我会带到。”
沈砚从沙发上站起来时,膝盖微微发僵。坐得太久,腿有点麻。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沙瑞金。
沙瑞金已经拿起一份文件,像刚才那场对话只是日常工作里的一段插曲。
沈砚没再说什么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离开省委大楼时,太阳从东边楼群后面露出来,没什么温度。
沈砚在台阶上站了几秒,给高育良发了条消息:晚上见。
高育良回得很快:好。
沈砚没有马上上车,他站在台阶下,看着省委大院里那些进进出出的车辆。
沈砚忽然想起李老说过的一句话:“省委大院里的安静,都是熬出来的。”
他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一大半。
这种安静,比吕州矿上的机器声还让人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