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嘴唇颤了颤。
“秋莲。”
女人连声答应。
他看着她,眼圈红得厉害。
“我没让人扶。”
这一句话,让旁边的护士也别过了脸。
林长生及时叫停测试,让他坐回床边,没有允许继续证明自己。
邵广田很听话,坐下后却仍旧盯着双脚。
那两步短得连病房门都没走到。
可他已经大半年没有靠自己走过路了。
此后两天,梁有福与杜石安也完成了各自的第三次干预和阶段评估。
梁有福先达到短距离独立行走要求。
杜石安稍慢,但在充分保护下,同样完成了不依赖拐杖的数步行走。
三名患者,全部跨过了此前最难的一道功能关口。
随后完成的造影及相关复核,更让江一帆久久没能移开目光。
原先灌注不足的区域,出现了新的连续充盈。
局部微循环较治疗前明显改善,部分此前显示不清的细小通路,也在复查中得到确认。
负责复核的影像医生把患者编号核对了两遍。
“确实是同一个人?”
陆晨曦将全部原始资料放过去。
“身份、时间,都核过了。”
对方又看了许久,最终把椅子拉近了一点。
这次,他没有再问是不是拿错了片子。
病房里,三户家属凑在一起,想着该怎么道谢。
郑秋莲最先走到林长生面前,膝盖刚一弯,就被他伸手扶住。
“你们照顾病人已经够累了,别再给自己的膝盖添事。”
女人哭着点头,手却迟迟不肯松。
“他以后能自己走到厕所,我就知足了。”
林长生看向床边的邵广田。
“现在有进展,但结构修复没完成,更不能回去干重活。”
邵广田用力点头。
“听您的,都听您的。”
陆晨曦站在一旁,将最后一项阶段结果录入档案。
键盘敲下的声音很轻。
屏幕上,三组治疗前后数据,已经清清楚楚地排在一起。
省城故意留下的最后三道难题,终于被清溪镇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