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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费用方面呢?”
“没乱收。”
“医生有没有承诺完全治好?”
“没有,他们比我们还谨慎。”
女人想了想,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回访,还是盼着我们不满意?”
电话很快结束。
姜淮舟听完汇报,脸色比前几天更沉。
接诊量没有压垮清溪镇。
预想中的家属争执没出现。
那些最容易被抓住的问题,居然一项也没找到。
“二十四例全部没事?”
助理把打印出来的公开阶段信息放在桌上。
“他们只公布接诊进度,没有放具体治疗画面,其他情况还要继续核实。”
姜淮舟盯着纸,良久才开口。
“这种病例,短期好看不难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却没有再把那份纸随手丢开。
清溪镇这边,韩笑已经关上了小会议室的门。
桌上摆着二十四份档案。
陆晨曦将文件逐一编号,按损伤类型、介入条件和复核节点分开。
“不能只做治疗前后两张图。”
她指着电脑上的框架。
“为什么选择闭合处理,为什么排除另外的方式,中间停过几次,都得保留。”
韩笑点头,把原先准备好的汇总标题删掉。
新的标题,不再突出神奇效果,而是明确写出适用人群和观察阶段。
江一帆进来时,两人正对着一份记录争论。
一名患者的疼痛评分下降明显,但活动范围改善有限。
韩笑主张放在主表里。
陆晨曦也赞成,却觉得必须单独解释功能改善不足的原因。
林长生听完,只说了一句。
“都留,别替结果找好听的说法。”
两人立刻明白了。
这份报告,不是用来证明每一次选择都完美。
而是让同行能看清,他们怎样判断,又怎样面对尚未解决的问题。
赵广平看着越堆越厚的资料,问道。
“现在对外发吗?”
“不发。”
林长生把其中一张复查单归回原位。
“数据还得核,另外三个人,也还没有走完治疗。”
韩笑与陆晨曦对视一眼,重新打开了电脑。
窗外已经全黑。
医院官网上,仍旧只有一份平平无奇的复诊公告。
没有人知道,清溪镇正在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,准备一份足以让许多人重新坐直身子的临床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