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
秦牧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主动权不在他手上。
周严在后面把笔记本合了。“秦牧,这件事你处理不了。”
秦牧回头看他。
周严的表情平静,但话说得不客气。
“你的人没有身份,没有权限,没有法律依据。赵铁柱是柳河镇的所长,管不到杨家镇。陈远航的人调不过来。你自己去也没用——你算什么?一个退伍兵跑到人家家里说我来保护你?人家还以为你是骗子。”
秦牧没反驳。
因为全是事实。
周严推了推眼镜:“但有一个人能做这件事。”
“谁?”
“章学诚。”
秦牧看着他。
周严站起来,走到秦牧面前。“章学诚是青云县公安局副局长,分管治安。他的权限覆盖全县所有乡镇,包括杨家镇。他刚才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,留下了很多东西。他现在的立场——至少在今晚—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周严说,“我信利益。他已经在录音笔里留了太多东西。他回不了头了。”
秦牧想了三秒。
周严说得对。章学诚现在的处境——他在军检办公楼里待了那么久,对马文龙残余势力来说已经是叛徒。周永胜的人来探路的时候,章学诚已经走了。但这个信息迟早会传到周永胜耳朵里。
章学诚要自保,只能继续站在军检这边。
“你有他的电话?”秦牧问。
周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。
“他走的时候主动留的。说有需要可以联系他。”
秦牧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。深夜一点钟给一个刚从军检办公楼里走出去的公安副局长打电话,让他派人去杨家镇保护一个证人的家属。
这不是信任。这是绑架。
用他已经交出来的东西,把他绑得更紧。
“打。”秦牧说。
周严拨了出去。
响了很久。将近二十秒。秦牧以为不会接了。
接了。
章学诚的声音发闷,像是被吵醒的,但清醒得太快——他根本没睡。
“周处。”
“章局,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周严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把杨家镇的情况用三句话讲完了。周兴邦的家属在那里。可能有人要去接。需要派人盯住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