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下一个车祸。”
秦牧往后靠了一下。
周兴邦说的这些,逻辑链是通的。一个被恐惧驱动的人攒了四年的保命材料,最后保命材料被截住了——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壳的蜗牛,谁踩一脚都是一滩烂泥。
“你刚才问我你还能不能活。”秦牧说。
周兴邦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能活。但只有一种办法——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。不是跟我说。跟楼上那个人说。他会走正式程序。”
“他是军事检察院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军事检察院管得了省发改委?”
“军事用地置换项目。”秦牧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周兴邦愣了一下。然后他反应过来了——这批项目涉及军事用地,资金出了问题,军事检察院当然有管辖权。这不是地方纪委的事。
这是军法线。
“你今晚说完。”秦牧站了起来,“天亮之前,你的话会到它该到的地方。到了之后,你就不只是一个证人。你是一把已经射出去的子弹——没有人能把射出去的子弹塞回枪膛里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周兴邦在身后叫住他。
秦牧停了脚。
“你在机场拦住我的时候,我以为你只是想搞周永胜。”周兴邦的声音发抖,“但你不是。你是冲着上面去的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秦牧没有回头。
“一个退伍兵。”
他拉开门走出去。走廊灯依旧白惨惨的。楼梯口,周严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,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和一个文件夹。
“他愿意说了。”秦牧说。
周严点了下头,没多问,转身往楼梯下走。经过秦牧身边的时候顿了一步。
“远征公司的财务总监——两个月前一场车祸。你听他提了吗?”
“听了。”
“我也听说过这件事。当时结论是意外。”周严的嘴角抿了一下,“看来得重新立案了。”
他下了楼。
秦牧站在楼梯口,掏出手机。
沈默发来了一条新消息。时间戳是三分钟前。
“司机打出去的那个电话,对端号码查到了。机主登记:孙礼明。但实际使用人——不是周永胜。”
秦牧盯着屏幕。
不是周永胜。
那个号码是谁在用?
他正要回复,沈默的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。
“这个号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