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东郊。没回市政府,没回家。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他说到“见了一个人”的时候,周兴邦的呼吸变了。
“你知道他去见谁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周兴邦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“你箱子里那些信封——照片、录音、协议——你费了多大力气才攒到这些东西?一年?两年?”
“……四年。”周兴邦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四年。秦牧在心里过了一下。周兴邦在远征公司干了至少六年,前两年大概还在老实做事,后面四年开始偷偷留底。
“四年攒下来的东西,你装在箱子里准备带出国。不是为了告发他们。是为了保命。”
周兴邦没说话。但他的眼睛终于从手上移开,看向秦牧。
那眼神里有一种秦牧在战场上见过的东西——被围住的人在判断哪个方向还有缝。
“现在箱子不在你手上了。”秦牧说,“你手里唯一剩下的东西,是你脑子里装着的那些。”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“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。是你自己想想——箱子没了,你还有什么筹码能让自己活着?”
这个“活着”砸下去,周兴邦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。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,是周严在来回走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周兴邦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们查到了?”
秦牧没回答。
周兴邦抬起头看他,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,但秦牧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股权转让协议。”周兴邦说,“你看到了那份协议。”
秦牧不说话。
不否认就是承认。周兴邦是做了多年灰色交易的人,这点门道他懂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周兴邦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闭了一下眼。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—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后的短暂放空。
“我说一件事。你帮我判断一下,我还能不能活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远征公司的钱,表面上是工程利润。但真正的大头不在工程上。”
秦牧没动。
“临江开发区有一批军事用地的置换项目。这些项目的审批归市里管,但资金拨付走的是省级发改委的专项通道。钱从省里拨下来,到市里过一道手,再到开发区的项目上。每一道手,都有人拿。”
“周永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