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米。
秦牧和周严跑过停机坪的时候,一个地勤拿着引导棒追在后面喊了两句。没人理他。
公务机楼的侧门是磁卡锁。秦牧到门口的时候没停,直接拍了两下。门里面有人探头,是个穿安检制服的年轻人。
秦牧没说话。周严从后面递过来一个证件夹——军事检察院的调查员证。
年轻人看了一眼证件,又看了一眼周严的脸,然后看了看秦牧。
“他跟我的。”周严说。
门开了。
公务机楼的内部跟民航航站楼完全不同。没有拥挤的人流,没有广播,走廊铺着深色地毯,安静得像酒店。三楼的贵宾接待室在走廊尽头,门关着。
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沈默。
“司机还在被拦着。但他已经打了电话了。对方应该会派人来接应。最多还能拖三分钟。”
三分钟。
秦牧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走廊尽头,接待室的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手背在身后,站姿很直。不是安保人员的站法——是司机的站法。但不是刚才那个被拦住的司机。
周永胜带了不止一个人。
西装男看到秦牧和周严走过来,往前迈了一步,拦在门口。
“两位,这是贵宾区域,请出示——”
周严没减速。大步流星往前走,手腕一翻,藏蓝色证件夹直接怼到西装男鼻尖前五公分的位置。同一秒,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。“军事检察院。”周严语速极快,“依法拘传涉案人员。让开。”西装男的下巴绷紧。视线从国徽移到拘传令的红印,再上移到周严的脸。瞳孔收缩。他做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。右手滑向西装内侧口袋。很快,很果断。秦牧的手先到了。
他没有碰那个人的身体。只是用手掌压住了接待室的门把手,同时身体横在西装男和门之间的位置上。卡得很死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力。
“他说让开。”秦牧说。
西装男的动作顿在半空。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。西装男看着秦牧的眼睛。没有杀气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但那种把别人的防线当成摆设的从容,比拿枪指着头更压人。三秒。西装男把手抽了出来。空的。手心摊开,往后退了半步。再往前试探是送命题,他很清楚。
秦牧推开门。
接待室大概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