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GL8后面三十米的地方,熄了火。
孟广林听到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,袖子卷到肘弯,手上沾了灰。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警觉——他看清了面包车,又看清了驾驶座上的秦牧。
他站起来了。
秦牧没下车。他摇下车窗,看着孟广林。
周严从副驾下来了。
孟广林的目光从秦牧身上移到周严身上。他不认识周严,但他的身体语言变了——肩膀往后缩了一下,左脚往车门的方向挪了半步。
周严走过去,在三米外停住。
“孟广林?”
孟广林没回答。他的眼睛在周严身上扫,扫到夹克内侧——那个位置通常别证件。
周严没掏证件。
“轮胎坏了?”
孟广林舔了一下嘴唇。“你谁?”
“聊聊。不用紧张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孟广林往后退了一步,手摸到了车门把手。
“你认识秦牧。”周严偏了一下头,示意面包车的方向。
孟广林看了秦牧一眼。秦牧坐在驾驶座上没动,隔着三十米的距离看着他。
“你们跟踪我?”
“不是跟踪。是你跑得太急了。”周严的语气很平,“大清早从青云县往临江赶。不吃早饭就走。连行李都没带。”
孟广林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去临江办事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周严把双手背在身后——这个姿势是故意的。不掏证件,不表明身份,但站出来的气场让孟广林没法把他当成普通人。
“孟广林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去临江找谁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找周兴邦?”
孟广林的脸变了。
不是慢慢变的,是一瞬间的事——像一层皮被揭掉了。
他的嘴张开又合上,喉结动了一下。他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滑下来,又攥紧。
周严看着他的反应,点了点头。
“你看,你的样子已经回答了。”
孟广林退了一步,撞到了车身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周严这次掏出了证件。翻开,递到孟广林面前。
孟广林低头看了一眼。
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检察院。
他的腿软了一下,右手撑住了车身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慌什么?”
“我没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