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和临江市的交界处,离县城四十公里。孟广林走了二十分钟开了四十公里——他也在拼命赶路。
秦牧算了一下距离。他现在刚出县城,跟孟广林之间差了至少三十五公里。面包车跑一百零五,孟广林的GL8跑一百二十——差距还在拉大。
追不上。
秦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,拿起手机丢给周严。
“帮我发。给沈默。”
周严拿过手机:“说什么?”
“孟广林的车,能不能拦。”
周严打字发了出去。
沈默的回复来了半分钟。周严念出来:“不能直接拦。没有执法依据。但我可以让他的车抛锚。”
周严看了秦牧一眼。
秦牧说:“让他发。”
周严打了两个字回过去:“发吧。”
沈默没再回复。
车继续往前跑。路两边的山越来越高,S203在山谷里弯来弯去。秦牧的视线越过前方一辆慢吞吞的水泥罐车,从左侧超了过去。面包车的底盘在弯道里晃了一下。
周严一只手撑着车顶,另一只手抓着门把手。
“你这车还能开多久?”
“够用。”
又过了十二分钟。沈默的消息来了。
“孟广林的车在柳坪隧道出口两公里处靠边停了。右前轮胎压报警。他下车了,正在检查轮胎。”
秦牧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沈默附带发过来的一个数字——柳坪隧道距离他当前位置还有二十八公里。
“二十八公里。”周严也算出来了,“你这个速度,十六分钟。如果他换备胎的话——”
“GL8的备胎在底盘下面,工具在后备厢最底下。他一个人搞,至少二十分钟。”
够了。
秦牧把油门又往下踩了一点,方向盘开始抖。他松回来一点,稳在一百一。
前面的山路弯道越来越急。秦牧的注意力全在路面上,身体跟着弯道的节奏微调方向。这种驾驶方式不是驾校教的——是在西北的戈壁滩上跑了三年夜路练出来的。
十四分钟后,柳坪隧道的入口出现在前方。
隧道不长,七八百米。面包车穿过去,光线从黑到亮。
出了隧道,秦牧一眼就看到了。
路右侧的应急车道上,一辆黑色GL8停着,双闪灯一亮一亮的。一个人蹲在右前轮旁边,正在跟千斤顶较劲。
秦牧把面包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