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苏清秋!”苏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。肥大的身躯直打晃,踩在一块碎瓷片上,差点又摔个狗吃屎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苏海指着苏清秋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“为了这么个要饭的窝囊废!”“你连省城赵家都敢得罪?”
他一瘸一拐地往前凑了两步。牵扯到脸上的伤,疼得直抽冷气。“赵家那可是真正的百年豪门!”“人家资产千亿,跺跺脚咱们江南省都得地震!”
“赵家大少爷看得上你,那是你祖坟冒了青烟!”
大姑妈正把两根金条死命塞进名牌包里。拉链都快拉不上了。听到苏海的话,她赶紧跟着帮腔。脸上的厚粉底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就是啊清秋!”大姑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“你别不知好歹!”“你那个破清秋集团,在赵家眼里连个屁都不算。”“人家只要放句话。”
“明天你公司的资金链就得断,银行立马抽贷!”
她指甲缝里还有刚才抢金条留下的血道子。指着陆渊。“你再看看他。”“除了穿个破背心大裤衩子满街溜达,他能干啥?”“他能给你挡子弹,还是能给你拿钱填窟窿?”
内堂里的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。嗡嗡的议论声像是一群绕着烂肉飞的绿头苍蝇。“简直是不可理喻,为了个倒插门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就是,赵大少一怒,咱们整个苏家都得跟着陪葬。”“赶紧把公章留下,赶紧滚!”
陆渊掏了掏耳朵。小拇指在耳朵眼里转了两圈,吹了吹指甲盖上的灰。他抬起那双死鱼眼。凉飕飕地扫过这群跳梁小丑。
“省城赵家?”陆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泪。“卖包子的,还是收破烂的?”
他用穿着人字拖的脚,踢了踢地上那个画着红双喜的痰盂。痰盂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里面的脏水晃荡了两下。
“我这人记性不好。”陆渊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胡茬。“前阵子好像是有个什么赵家的小崽子。”“带了一箱子破美金,跑我老婆公司楼下来显摆。”“后来咋样了来着?”
陆渊偏过头,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。突然一拍大腿。“哦,想起来了。”“后来让他爹领着全家老小。”“在清秋集团广场上跪着唱《征服》来着。”
他咧开嘴,笑得没心没肺。“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