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挫骨扬灰!”苏清秋的眼珠子瞪得通红。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白。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蓝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都快被崩开了。
陆渊的胳膊被她掐得生疼。那新做的法式长指甲,硬生生抠进了他二头肌的厚皮里。掐出四个月牙形的深紫印子。陆渊呲了呲牙,倒抽了一口带着灰土味的凉气。
牙花子直发酸。
但他心里头。简直就像是三伏天灌了一大桶冰镇的雷碧。从发干的嗓子眼,一路爽到了脚后跟。爽得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。
真成。陆渊大拇指在裤兜边缘蹭了两下。把刚才抠出来的半块干鼻屎抹在布料上。这软饭,老子算是吃到金字塔尖了。有这么个护犊子的漂亮老婆顶在前面。
下半辈子天天躺在藤椅上睡大觉,都有人兜底。
他站在苏清秋侧后方。看着她那气得微微发抖的削瘦肩膀。蓝色的真丝衬衫被冷汗贴在背上,透出里头黑色内衣的勒痕。一股子高级香水混着冷汗的味儿飘过来。
闻着还挺提神。
“老婆。”陆渊故意把大破嗓门夹得细了点。听着委屈巴巴的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“你这话说得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他把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。慢慢搭在苏清秋冰凉的手背上。硬茧子蹭着她细腻的皮肉。“我一个看大门的,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。”
“哪值当的你拼倾家荡产去护着啊。”“实在不行,我回乡下种地去吧,免得连累你。”
苏清秋猛地转过头。眼角还带着没干透的泪花,糊在睫毛上。她狠狠瞪了陆渊一眼。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闭嘴!”苏清秋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。“老娘乐意!”“我苏清秋的男人,就算是头猪。”“也轮不到这帮狗东西来说三道四!”
陆渊挨了骂,反而咧开大嘴笑了。露出两排被劣质烟熏黄的牙齿。牙缝里干干净净,啥菜叶子也没有。“得咧。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这辈子就挂在你这棵树上了,你撵我都撵不走。”
苏海瘫坐在老太爷的尸体旁边。裤裆里那泡尿早就凉透了。湿哒哒地粘在大腿根上,骚臭味直冲脑门。他捂着肿成紫茄子的半边脸。嘴角还在往外冒着带血丝的口水。
听着苏清秋这番不要命的狠话。苏海气得肺都要炸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