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清清楚楚。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大爷,拖着脚在散步。
声音是从阿瑞斯身后传来的。就在那堆被他踩碎的水泥预制板后面。
阿瑞斯猛地转过身。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像一头进入攻击状态的狂狮。
无人机的镜头。也在第一时间。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。死死对准了声音传来的那个长满杂草的角落。
全球上千万双眼睛。瞬间屏住了呼吸。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位置。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草丛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拨开。草叶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一个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。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垃圾袋。袋子里鼓鼓囊囊的,看着像是装了两斤切好的排骨。还往下滴着血水。
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。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。下面套着条花里胡哨的大短裤。脚上那双人字拖,右边的带子是用生锈的铁丝绑着的。
他一边走,一边伸手在破T恤的肚皮位置挠了两下。挠出几道红印子。
“喊啥呢。”陆渊把手里的排骨换到左手。右手掏了掏耳朵眼。弹出一块干耳屎。
他掀起那双没有眼白、像枯井一样的死鱼眼。凉飕飕地看着两米五高的阿瑞斯。
“大热天的,嗓门那么大。”陆渊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。“吵得老子买盐都忘带零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