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尔说这话时,语气忽然轻下来。
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他抬起手,把桌上那杯只剩冰水的可乐端起来,一口喝干,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杯。
然后他站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凯撒老大怎么还没回来?他是不是在收银台遇见旧情人了?”
“他去给你买汉堡了。”
楚子航淡淡开口。
芬格尔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假的?我就说我这人天生讨人喜欢。”
楚子航没再理他。
芬格尔也不在意,转头朝门口张望。
玻璃门外面,凯撒正往回走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其中一个明显是汉堡。
芬格尔欢呼一声,冲上去接。
“凯撒老大!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!”
“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话。”
凯撒把汉堡塞给他。
“吃你的。吃完回去。明天还要去湖边看场地。”
“看什么场地?”
温蒂抬起头。
“乐队。”
凯撒坐下,整了整袖口。
“你不是要录歌吗?有个朋友在芝加哥有个私人摄影棚,明天上午可以借我们半天。拍点视频素材,顺便把歌的前半段录了。”
温蒂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有鼓吗?我想要一套真鼓!”
“有。还有两把吉他,一架钢琴。你想要什么设备,他基本都有。”
“太好了!我要把芬格尔那几段打嗝声也编成一个歌。”
“喂喂喂,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!”
芬格尔在一旁怒吼,凯撒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,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倒也不错。
…
“要不你还是说说你那个女朋友,然后再跟我们谈一谈你的原生家庭?”
诺诺发话了。
她一直靠在凯撒旁边,没怎么说话,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薯条,像在摆弄什么侧写工具。
这会儿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把整张桌子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。
芬格尔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又绕回来了……你们今天是非得把我这点陈年旧事刨出来不可?”
“因为我不信你刚才那套。”
诺诺直起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紧不慢。
“你后来说是编的,那种表情不是演的。你在替自己收场,但那些话已经说得太真了。人只有在讲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时,才会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