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放下筷子,有人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了。
顾砚辞拉着林希冉跑到人群最前方。
只见几个穿着红黄相间舞狮服的人正列队站着,领头的人手里举着一颗绣球。
鼓点骤然变密。
两头狮子从队伍两侧跃出来,一头金红,一头银红,鬃毛在动作间飞扬。
踩着鼓点摇头摆尾,步伐灵动。
狮子时而伏低身子,时而高高跃起。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叫好,小孩子被大人举到肩上,拍着巴掌喊:“大狮子!”
狮子绕过院子中央的石桌,在一根竖起的竹竿前停住。
竹竿顶端挂着一颗红绸扎的寿桃,缀着金色穗子,被风吹动了一下,穗子轻轻摆着。
金红狮子后退两步,腾身一跃,前爪扒住竹竿往上攀了两步,探出半个身子去够那只寿桃。
“好!”叫好声不断。
竹竿微微弯了一下,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。
狮头叼住寿桃的一瞬,鼓声猛地一收,狮子稳稳落回地面。
又爆发出了更热烈的“好”声一片。
寿桃被它轻轻放在老太太面前的地砖上。
老太太拍着手,嘴角的皱纹都扬了起来,吩咐王妈把寿桃捧起。
林希冉站在人群前面,心里还在纳闷:这队舞狮是谁请的?她根本没准备过任何表演。
她转头看顾砚辞,他也只是笑而已。
两头狮子一左一右走到老太太面前,缓缓伏下身。
林希冉还没看清动作,狮头已经被摘了下来。
狮头底下露出两张汗津津的脸——小丁,还有车间那个平时话不多但动手利索的小伙子小刘。
小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喘着气对老太太说:“老太太,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“我们是新星棉纺厂的工人,代表林厂长来给您贺寿!”
后面几个工人也把狮头摘下来,露出一张张汗涔涔的脸,都带着憨笑。
后来林希冉才知道,他们几个都是同乡,祖籍佛山,小时候在当地跟老一辈学过几年的舞狮。
这次自发组了队,白天在车间干活,晚上抽空练了几天就上场了。
哥几个事后庆幸,还好没出洋相,要不然丢的是林厂长的脸。
毕竟这舞狮也算是台上一分钟、台下十年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