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畜生属狗的?来得这么快!”
陆峥一把将子弹上膛,枪口死死对准地下室的生锈暗门,右肋的血瞬间在绷带上洇开一大片。
门外的狗叫声越来越近,还有皮靴踩在积水里的“吧嗒”声。
“别开枪。”
林晚一把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,目光盯着收音机上闪烁的红灯,“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峥咬牙。
“‘青瓷已入局,收网’。”林晚压着嗓子,说的飞快,“佐藤的网,撒在法租界外围。这些狗,是顺着下水道里陈医生的血腥味找过来的。他们只知道死了一个人,不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街道上传来日语的喝骂声。
“下水道有血迹!追!”
皮靴声顺着另一条巷子远去,狗叫也弱了下来。
陆峥紧绷的后背猛的砸回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砸。
他转头看向林晚,眼里的疯劲还没散:“佐藤这老狐狸,连自己人死了都能拿来做局。你现在还要去?”
“去。”林晚站起身,扯过桌上的破布盖住收音机的红灯,“他越急着收网,说明‘樱花玉碎’的时间越近。天亮前,我必须拿到计划书。”
清晨,五点。
法租界的雾很大,又湿又冷,罩着这片废墟。
地下室里,林晚脱下了那件沾满泥血的黑风衣。
她从陈医生的药箱底下,翻出一套叠好的日军护士制服。陈医生是特高课的内线,备着这种衣服也正常。
“嘶——”
林晚咬着牙,把一圈宽大的医用白胶布死死的缠在左肩上。
伤口刚才在下水道崩开了,剜掉烂肉的地方还没长好。她没留力,胶布勒进皮肉里,硬生生的把渗血的口子给堵住。
疼。
那股疼顺着脊椎骨往上窜,她的脸一下就白了,额头的冷汗把碎发全粘在了脸颊上。
但她一声没吭,只是麻利的套上那件白色的护士服,扣好领口的扣子。
“你这肩膀,再崩一次,胳膊就废了。”
陆峥靠在门边,看着她这种不要命的包扎法子,喉结滚了滚。他想上去帮忙,手伸到一半,又攥成了拳头,砸在门框上。
他知道,这女人决定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
林晚没接话。她拿起白色的护士帽,对着布满灰尘的破镜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