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暗门在林晚身后关上了。
冷雨抽打在脸上,又冷又疼。她没走几步,左肩刚缝好的伤口猛地一扯,疼得她腿一软,手下意识攥紧了风衣口袋。
指尖碰到一个脆硬的纸边。
是那张烧焦了的【樱花玉碎】残页。
林晚在雨里站了五秒。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掉,把她脑子里那股热劲彻底浇灭了。
不对。
如果佐藤的底牌真是“樱花玉碎”,那整个法租界都会被炸平。他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查档案,更像是在放烟雾弹,为了掩盖他真正的计划。
她猛地转身,一把拽开了那扇生锈的暗门。
地下室里,苏媚已经走了。空气里只剩下很重的血腥味和霉味。
陆峥躺在木板床上,呼吸又重又烫。他失血太多,又在发烧,人已经昏死了过去。
林晚走到桌边,划了根火柴,点亮了煤油灯。
她拿出那半张烧卷了的残页,小心翼地在坑洼的木桌上摊平。
纸被火烧过,又在下水道的污水里泡了一遍,上面的字迹都糊了。
林晚用没受伤的右手,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玻璃瓶。这是她在下水道摸陈医生尸体时,顺手从他内兜里掏出来的碘酊和一小包滑石粉。
“咔。”她用牙咬开瓶塞,一股刺鼻的药味飘了出来。
左肩使不上劲,她只好用手肘压住残页,右手捏着玻璃瓶,把碘酊一点一点的滴在纸上模糊的地方。
棕红色的液体渗进纸里。
她又沾了点滑石粉,用指头在纸面上轻轻的搓。指甲里还塞着泥和干了的血,划过粗糙的纸面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十秒,二十秒。
在化学反应下,原本被污水泡糊的日文,慢慢浮现出幽蓝色的字迹。
不是完整的句子,是几个地名,还有一串坐标。
林晚眯起眼,凑到煤油灯前。
“仁济医院……圣玛利亚收容所……南市难民营……”
她刚念出声,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些地方,没有一个是军事目标。
不是军统的安全屋,也不是地下党的联络点。
全都是收容老百姓、伤兵和难民的地方!
林晚的呼吸一滞。她猛地拉开抽屉,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上海市地下管网图,用力拍在桌上。
右手抓起一支铅笔,在地图上把刚才显影出来的坐标,一个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