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么普通,谁也想不到,她等下就要用这副破身体,去硬抗整个特高课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陆峥换了身黑色的工人粗布衣,悄没声的走到她身后。他粗糙的大手伸过来,把一把上了膛、开了保险的勃朗宁手枪,稳稳放在了她的手边。
林晚透过满是灰的镜子,看着身后的男人。
两人隔着镜子对视,谁也没说话。空气里都是大战前的杀气,但最深处,又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嘶——”
林晚的左肩突然抽了一下,疼的她手指都蜷了起来。
“啪嗒。”桌上的胭脂盒被碰到,骨碌碌的滚向桌边。
盒子快要掉下去的时候,陆峥手快的一伸,稳稳接住。
他没有起身,而是顺势单膝跪在了林晚面前。
这个在军统杀人不眨眼的疯狗,这个敢把戴笠绝杀令当废纸撕的王牌特工,此刻却低着头,伸出那双沾满血和硝烟的手,一点一点,替她把旗袍的下摆理平。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林晚垂下眼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。那上面有没刮干净的青黑胡茬,有昨晚留下的细小血痕,还有熬了一夜的眼角血丝。
她心脏猛的一揪,又酸又疼。
鬼使神差的,林晚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手指微微发颤,插进了他粗硬的短发里。
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对他做这种安抚的动作。
陆峥的身体猛的一僵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铁块。下一秒,他顺势攥住林晚的手腕,把自己的脸,深深埋进了她的手心。
“晚晚……”他沙哑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的传出来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疯劲和不舍。
他粗糙干裂的嘴唇,轻轻擦过她的掌纹。那温度烫的吓人,顺着掌心一路烧遍了她的全身。
林晚没有抽回手。她任由他汲取着自己掌心的温度,声音轻的像风,但每个字都砸的死人:
“听好,水银炸弹的副回路在红色主线下面三厘米。有根很细的铜丝,裹着透明胶。你必须在不碰水银管的情况下,用刀片刮开胶皮,把正负极接上。”
她停了下,感觉着掌心里男人粗重的呼吸,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感情:“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。手抖一下,我们下辈子见。”
陆峥缓缓抬起头,那双熬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他站起身,拿起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