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翻过来,也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。”
她转过身,高跟鞋踩在地板的玻璃渣上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“去霞飞路44号。”苏媚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戴老板有令,佐藤今天要在那里见一个重要的人。既然抓不到青瓷,那就去把佐藤的局给搅了!”
暗渠的深处。
污水没过了脚踝,刺鼻的恶臭熏得人作呕。
林晚捂着流血的左肩,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额头上的冷汗和暗渠里的水珠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陆峥站在她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的手电筒,按亮,微弱的光晕照亮了两人狼狈的脸。
“伤口裂了?”陆峥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左肩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冷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她抬起右手,指尖死死捏着那张特高课的审讯纸。纸条在黑暗中被捏得发皱,上面的瘦金体字迹仿佛在嘲笑着什么。
“霞飞路44号……”
林晚在黑暗中低声呢喃,眼神冰冷得像刀锋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峥:“苏媚刚才说,佐藤今天要在那里见一个重要的人。”
陆峥的眼神一凛:“你怀疑,那个重要的人,就是给你传纸条的‘沈敬之’?”
“如果他还活着,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,反而要用特高课的纸传信?”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“如果他死了,是谁在模仿他的字迹,布下这个局?”
她把纸条塞进大衣的内兜,手指重新握紧了掌心雷。
“不管是人是鬼,霞飞路44号,我必须去一趟。”林晚看着暗渠前方未知的黑暗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狠绝,“沈先生,如果你真的还活着,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在下什么棋。”
陆峥看着她那副不要命的样子,咬了咬牙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。
“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。”他低骂了一声,手里的勃朗宁咔哒一声重新上膛,“走吧,青瓷大人。老子陪你去端了这口黑锅。”
暗渠里的水声哗啦啦作响,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而头顶的上海滩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