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你嫂子已经哭了一整天,哭得我头都快炸了。”
“三哥,您是故意为之?”周砺已然猜出几分端倪。
阮桃连忙收住哭声,看看周砺,又看向阮逸,泪眼婆娑:“三哥,为何?你到底为什么啊?”
“桃儿,三哥这般做,全是为了你,为了周家。”周砺伸手揽住阮桃的肩,温声解释,“我已和三哥商定,过完年,待周屿与六公主大婚礼成,便向陛下请辞,回青禾村静养,届时我们一起秘密前往西戎。”
“去西戎?好好的,为何要去西戎?”
这般惊天谋划、劳心冒险之事,周砺本不想阮桃跟着操心。
可将她留在南昭,无论藏于何处,终究放心不下,唯有带在身边才最安全。
“这事你迟早要知晓。我要反了陆彻,为你报仇。”
“周砺!你、你把那件事告诉三哥了?为什么!我不要你们为我报仇!你们当真以为颠覆一朝江山是儿戏吗?非要赔上所有人的性命,你们才甘心吗?我不要!孩子们还那般年轻!”
“桃儿,我既有谋划,便有几分把握,绝不会让你和阮家人身陷险境。唯独两个儿子除外,你是他们的母亲,为你雪耻,本就是他们的本分。”
阮桃红着眼眶,满心愧疚:“三哥,都怪我,是我连累了你们,连累了三嫂,让你们陷入这般两难之境。”
“桃儿,莫说傻话。昏君无道,不仁不义,根本不值得我阮屹倾尽半生心血辅佐。
他敢欺你、辱你,我是你的亲兄,周砺是你的夫君,身为男子,护你、为你讨回公道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?告个病便是了,为何要如此折腾自己?若是真伤了眼睛可怎么办?”阮桃心疼地望着阮屹。
她这个三哥自幼便比大哥二哥身子孱弱,人到中年,也未曾发福,依旧是一副清瘦模样。
“陆彻做过什么事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我若是贸然告病,他必定心生警觉。
唯有如今这般,才能慢慢淡出朝野。你放心,我的眼睛并无大碍,是府里大夫配的药。他说已经在猫儿身上试过,不会出什么差错。”
三日前。
下了早朝后,回到府上,阮屹依旧心绪不宁。
他这些年殚精竭虑,揽下大半国事,倒是让陆彻过得太过清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