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脸上。
“你睁大狗眼看清楚!同一个营,同一批人,死了拿抚恤,活着还接着领新饷。你他娘的跟我说没看见?”
钱墨林慌忙接住册子,锋利的纸角划过掌心。
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他没去擦。
“批复确实有本官副签。”钱墨林开了口,“但兵部左侍郎不止我一个。底下人代拟的文书多了去了,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核验过。”
萧煜看着他:“代拟的人是谁?”
钱墨林闭嘴不言。
关猛手握住刀柄,噌的一声抽出半截刀身。
许成猛的抬起头:“是武选司郎中韩修远!每年军饷总额,全是韩郎中拿刺史府的册子去兵部复核。钱侍郎签之前,他还会单独进一趟书房。”
钱墨林脸皮一抽。
萧煜从批复里抽出一张密封的夹页。
夹页上写着一行小字。
荆州军额照旧,折耗照拨,毋须复验。
落款,兵部武选司。
底下结结实实压着钱墨林的私印。
萧煜将夹页递给陈宣海。
“单独封存。抄三份,一份入钦差案库,一份送父皇,一份交影密卫走密道送去京城。”
钱墨林急切的抬起头:“殿下!兵部牵涉朝廷中枢。还没查清楚就捅到御前,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“荆州的兵粮养了八年的死人,死人还能替大理运盐、运甲、运银!你还要孤等多久?!”
萧煜猛的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屋军籍。
“封兵曹旧库。所有的批复、保结、点卯簿,一页都不许少。许成和这三名书吏分开看管,家眷全接进东宫营。”
常胜抱拳领命。
萧煜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“钱侍郎,从今天起,你一步也不许离开江陵。兵部送来的每一封文书,都得先送进钦差案库。”
钱墨林脸色煞白。
“臣若不从呢?”
萧煜回过头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