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伸手指了指这三人:“全都拉去偏营,分开看管。杜衡管过军粮复核,唐元管着旧籍,何进押过石门的粮车。他们三个人的供词给孤分开记。谁敢串供,直接扒皮。”
何进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上:“殿下饶命!臣…臣真的只是听令办事啊!”
“听谁的令?”
何进颤颤巍巍的抬头,先看了一眼杜衡,又扫了一眼钱墨林,最后脑袋往地上一磕:“臣…不敢说。”
关猛趁机凑到萧煜身侧,压低声音:“殿下,这营里肯定还有大鱼没露头。”
萧煜视线滑过校场两侧黑压压的军阵:“孤心里有数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档房的屋脊后头,猛的窜出一只灰鸽。周奕手下的斥候凌空一跃把鸽子攥住,从腿上解下一卷细纸,几步窜到萧煜跟前递上。
纸上就一行字。
“北营粮车已出,押运人不在军籍。”
萧煜随手把纸条搓成卷,扔给陈宣海。
“派人把北营粮道封死。关猛,带人去清点。钱侍郎,你也一起跟着开开眼。”
钱墨林霍然抬头:“殿下还要查北营?”
“这军营里的粮食,明面上养着死人,死人回头又去养外头的活人。孤今天倒要瞧瞧,还有多少不要命的,敢替这笔烂账出头。”
北营粮道上,六辆粮车停在沟边。
车辙压进泥里,麻袋上印着镇南军粮字样。十八名押车汉子蹲在路旁,手边摆着收缴下来的短刀。
萧煜捏起一块腰牌。
“车往何处去?”
领头汉子低声回话:“青石岭。”
“粮给谁吃?”
“矿工。”
关猛扯开他的裤脚,露出一双军靴。
“北营制式。报军籍。”
汉子低下头:“北营右哨,沈六。”
陈宣海翻开现员册,很快找到了名字。
“沈六,石门巡防,离营四个月。”
“你在石门?”
沈六摇头:“小人在矿场搬铁料。每月回营点两次卯。”
“军饷多少?”
“账面一两二钱。小人到手四钱,还得交给矿场管事一百文。”
萧煜看向其余人。
“你们也是营兵?”
十八个人全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