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难看:“周校尉,兵曹按规矩办事,凭几张废纸可拿不了人。”
赵济冷笑,抖了抖支粮单:“你若是个抄录的,凭什么每月替三营签字收粮?”
唐元死盯着火盆,硬是咬牙没作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萧煜迈过门槛:“继续问。”
听到这话,唐元肩膀明显缩了一下。
“粮从仓里出,签收点却不在军营。”赵济将副单递给萧煜,“青石岭铁场只是一处。”
陈宣海跟着摆出几张验收条。
“石门码头收过,走的是水脚补给。南城归义商队也拿过,挂的北运军粮的名。三处用的全是那三个裁撤番号。”
萧煜拿起验收条,扫过纸面。收货人不同,押运人各异,字迹起落转折却出自同一个人。翻过背面,印着同一枚朱砂印。
赵济翻开盐引底册:“殿下您看。通源七号、义丰三号、永昌五号,全在军粮转运条里挂着号。”
“日子对的上么?”萧煜问。
“丝毫不差。”赵济点着账本,“盐船进黑水关的那天,就是军粮离仓的日子。粮先送到青石岭铁场,商号接手装船。船到石门码头,摇身一变换成南下商队的货牌。”
陈宣海接过话茬:“矿场收粮,码头偷梁换柱,最后商队弄出境。”
“账面走的是军粮折耗,底子里赚的全是真金白银。”赵济补了一句。
萧煜将三本册子合拢。
“盐务案,军粮案,并成一案。”
见状,唐元急切抬头:“殿下!青石岭那是民间铁场,归义商队也是正经商籍。就凭几张单子,可不能硬扣通敌的罪名!”
萧煜懒得废话,直接将白沙埠那本旧账砸到他面前。
“军粮从裁撤三营的账上出库,押运船挂刘公的旧旗,船底还特意藏着荆州武库的弩机。你来编,孤听着,看你怎么把这些圆过去。”
唐元嘴唇直哆嗦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关猛扯过一张军粮单,看清押运校尉的名字后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赵福。”
赵济点头:“月月都有他的签押。”
“呛啷”一声,关猛抽刀出鞘半寸。
萧煜侧目扫去:“收刀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