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场仗,无论我们想不想打,他都一定会打。”
“与大理国的这一场战争……”
萧政转过身,重新望向那幅巨大的疆域图,目光落在西南角那片被标记为“蛮荒”的土地上,声音沉重如山。
“不可避免。”
萧煜沉默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父皇,这个大燕王朝最有权势的男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在那副威严的龙袍之下,跳动着的是一颗怎样冰冷而强大的心脏。
他以为自己看懂了,看懂了大理新君的野心和算计。
可现在看来,自己看到的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父皇看到的,才是那水面之下,足以颠覆航船的整座冰山。
萧政没有理会儿子的沉默,他只是转过身,缓缓踱步,再一次走到了那幅巨大的《大燕疆域图》前。
但这一次,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却没有指向西南一隅的大理。
而是缓缓上移,越过中原腹地,越过黄河天险,最终,重重地按在了地图的最北方。
那一片,是用粗犷的笔触勾勒出的、无边无际的草原。
“煜儿,你再看这里。”
萧政的声音低沉下来,仿佛带着来自北境荒原的寒风。
萧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北莽,草原王庭。
一个比大理国庞大十倍、凶悍百倍的存在。
那是悬在大燕王朝头顶上数百年之久的利剑,是大燕历代先皇都未曾彻底解决的心腹大患。
萧政的手指,在地图上几个代表着不同部落的区域上,轻轻划过。
“据北境传回的密报,自入冬以来,草原王庭的各大部族,便一反常态。”
“他们没有像往年一样,为了争夺过冬的草场而内斗不休,反而……出奇的安静。”
“安静?”
萧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对于那些视内斗为家常便饭的草原蛮族来说,安静,往往比喧嚣更可怕。
“对,安静。”
萧政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们停止了内耗,开始大规模地迁徙部落,整合兵力。”
“斥候回报,无数的牛羊和帐篷,正在向着靠近我大燕长城防线的区域集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