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陕西的差事一了,明瑞带着第七师,恒泰带上他的警察和调查局,直接东出潼关,到郑州见我。”
陈孚恩愣了一下。
“从西安直接调兵去郑州?这......第七师刚在陕西动过刀,再东调,动静是不是大了些?”
刘文泽笑着说道:
“第七师能打,刚在西安立过威,中原这些州县的官,心里都有数。他们往郑州一摆,比什么仪仗都管用。”
“再说,黄河南北十几万修桥、修路、治河的人,春荒还没完全过去,没一支靠得住的兵压着,我睡不踏实。”
一道道军令、廷寄,当日就用快马分头发了出去。
一道送进北京各有司,一道直奔西安。
两天后,永定门外的火车站。
一列专列喷着白汽停在站上,机车挂着七八节车厢,前头是兵车,中间是大总统和随员的花车,后头还挂了两节装着文书、赏赐的车厢。
刘文泽、景寿和曾国藩一行人上了车。
一声汽笛,车轮缓缓转动,越跑越快,两旁的树木、田畴飞也似的往后退。
景寿头一回坐这么远的火车,扶着车窗看了半晌,啧啧称奇。
“乖乖,这铁家伙不吃草,不歇脚,跑得比八百里加急还稳当。”
“从前北京到郑州,坐马车得颠上小半个月,这才多大会儿工夫?”
铁路总办大臣在旁赔笑,说道:
“总理,照这个走法,一天一夜,就到黄河北岸了。”
车过保定、正定,一路南下。
沿途能看见官道上成群的灾民,挑着筐、扛着锹,在修新拓宽的碎石官道,那是以工代赈的工地。
火车呼啸而过,工地上的人纷纷直起腰,望着这条喷烟的铁龙。
第二天晌午,列车缓缓驶入黄河北岸的终点站。
车门一开,沉闷的水声先灌进耳朵。
刘文泽下了车,抬眼望去,一时没说话。
正是汛期,黄河水浑黄湍急,浩浩荡荡。
一座大桥横跨两岸,一眼望不到头,一座座青石、水泥砌就的桥墩扎进河心,上头架着乌黑的钢梁,像一条伏在波涛上的铁龙。
南岸,就是北邙山和郑州的城影。
桥头早跪了一地迎驾的人。
当先两个人,一个是高鼻子蓝眼睛的英国人,京汉铁路总工程师斯蒂安。
一个是又黑又瘦、一身工装的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