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平凉、秦州各处,调查局和警察早按着暗访摸熟的路子,动了手。
这是恒泰定下的规矩,对付这帮喝灾民血的,不必讲什么先礼后兵。
一队队差役冲进各座粥厂,委员、火头军、地保、粮书、斗级,挨个锁了。
恒泰的人办案,干脆得很,拉过来,先打一顿,边打边问。
兰州城外一座粥厂,管厂的委员嘴硬,嚷着自己是朝廷命官,动他不得。
带队的差官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光,一脚踹翻。
“朝廷命官?到了这儿,你先说说,锅里这刷锅水,是给谁喝的!说,新米哪儿去了?上线是谁?”
板子、鞭子一齐招呼。
那委员起初还硬撑,打了不到一炷香,就哭爹喊娘,全招了。
“我说!我说!新米都拉去永丰号了,是按省里钱参政定的规矩,新米换陈米,层层分肥,县里、府里,都有份......”
拿下一个,口供里咬出三个。
拿下三个,又咬出一串。
火头军供委员,委员供州县的粮书和掌印,州县供府里,府里供粮行。
到末了,条条线都汇到兰州,汇到永丰号,汇到钱维屏、贾慎之身上。
差役们顺着口供连夜拿人,像顺藤摸瓜,摸一个,摘一个。
城门、驿站、码头,连夜封死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。
永丰号的王掌柜,是半夜从被窝里赤着脚拖出来的。
随即查抄后仓、地窖。
白花花的新米,一垛一垛,堆得满满当当。
夹层地窖里,金银、银元、红包账、新陈兑换的黑账,起出来装了满满几口大箱子。
这一夜,兰州城灯火通明,哭喊声、锁链声、板子声,响到天明。
甘肃管粮管赈的这条线上,从左右参政,到府州县官,到粥厂委员、粮行董事,连根拔起。
监牢里塞得满满当当,官帽在总督衙门的院子里,堆了小半筐。
薛焕、恒泰连夜坐堂,对着黑账和一摞摞画了押的口供,逐条核对。
恒泰看着满院的人犯,咧嘴一笑,对薛焕说道:
“制军瞧见没,我说什么来着,想当官的人有的是。这帮人把位子腾出来,明天就能补满。”
薛焕却没笑,他揉了揉眉心,长长出了一口气,说道:
“陕西丢的那张脸,今夜,算是挣回来一半了。”
“剩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