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个运法?”
刘文泽顿了顿,说道:
“你到了暹罗、安南,放开了买,米越多越好。”
“官买之外,再四处张榜,凡有商人贩米运进灾区的,朝廷给匾、给乌纱帽,运得越多,脸面越大。”
“把名和利都给他摆到跟前,自有那跑腿的。”
说到这儿,他脸上的笑收了,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,语气变得凌厉:
“丑话说在前头,这三百万,是三四百万灾民的救命钱。”
“谁敢在里头吃回扣、拿回扣,敢拿陈米、霉米、掺了沙子的米充数,他最好先把脖子洗干净了。”
大殿内静了一瞬。
郭嵩焘正色道:
“大总统放心,下官亲自盯着,绝不让这笔钱粮出半分岔子。”
刘文泽点点头,继续说道:
“知会匡总宪一声,让都察院派两个懂账的跟着,一文钱、一斗米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粮买回来了,怎么发到灾民嘴里,这才是真正的鬼门关。”
“咱们都是地方上摸爬滚打过来的,以往放粮是什么光景,大家都清楚。”
“朝廷往外放一石赈粮,省里过一道手,府里过一道手,县里再过一道手,末了经保甲、地保发下去,真正能进灾民嘴里的,能有三四成,我都得夸那帮人是有良心的。”
众人闻言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这层层克扣的毛病,谁心里没数?
陈孚恩问道:
“那依大总统的意思,怎么个发法?”
刘文泽想了想后世的粮票,开口吩咐道:
“民政部、地方官,逐村逐户去查,一户几口人,几个大人几个小孩,清清楚楚造册,写完了在村口张榜公示,让乡亲邻里互相盯着。”
“谁家多报一口、冒领一份,旁人一举报,连带着问罪。”
“册子定了,就发粮票,凭票领粮,大人一份什么数,小孩一份什么数,都给他定死。”
刘文泽加重了语气,继续说道:
“赈灾的粥厂,锅里那粥,得厚到能插得住筷子,筷子立着不倒,这才算合格。”
“谁敢往死里兑水,熬一锅清汤寡水糊弄人,那就是拿灾民的命不当命。”
焦佑瀛捋着胡子,连连点头说道:
“计口授粮,张榜公示,再加上巡查,这就严实多了。”
刘文泽看向恒泰,吩咐道:
“你们内政部要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