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反正这礼部本就是个清水衙门。
刘文泽瞧他神色,笑道:
“曾王,衙门没了,你可别背地里骂我。”
曾国藩连连摆手,一本正经说道:
“大总统说哪里话,下官这个礼部总办,本就是挂名。”
“如今天下要办新学,旧衙门给新衙门腾地方,天经地义。我回王府抱抱孙子,乐得清闲。”
刘文泽指着他笑了笑,说道:
“清闲不了,典礼局那头刚开张,祭祀礼仪这些你最熟,还得帮着景中堂把把关。”
一屋子人又是一阵笑。
当下几人趁热打铁,就着灯光把条子拟齐,机构怎么并、档案怎么交、人员怎么分流,一条条写得明白,只等第二天内阁明发上谕。
三天之后,上谕颁行天下。
礼部的牌子摘下来那天,衙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在礼部当了二十几年门房的老赵头,搬个小马扎坐在台阶上,逢人就念叨,说打他爷爷那会儿就在礼部当差,如今说没就没了。
管科举的奔吏部,管祭祀的奔典礼局,管藩贡的奔理藩院,动作一个比一个快,生怕去晚了好位置让人占了。
倒是有几个老儒,抱着写着“礼部”两个字的旧牌子哭了一场,说这是坏了千年的祖制。
哭完抹把脸,转头就托人问教育部还招不招先生,说是新式学堂月钱给得足。
北京城照旧热热闹闹,没人真把一个衙门的死活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