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出现在残卷上,百丹阁越是急着拿它逼我退,就越说明:这一卷残得蹊跷、这署名碰得要紧。
他郑直是郑怀公的儿子,这一点,改不了;
可,他坐在这座铜楼正中,靠的,从来不是父亲的姓;是他自己一撮灰、一本账、一道旁批,翻上来的,证。
证,在这里;残卷,在这里。
谁把它弄残的——这一问,郑直不会因为卷上署着父亲的名,就咽回去。
恰恰相反:正因为那是父亲留下的一卷“待查”,他,才非把它读完,不可。
父亲挂的那一个“待查”,被人压了这么多年;
今天起,这一卷残也好、署着谁的名也罢——郑直,都要一页一页接着读下去,直到把“待查”两个字后头该查的东西,全查出来为止。
父亲当年没查完的,他来查;父亲被人撕掉的,他来补。这,才是儿子该替父亲做的事——不是回避。是,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