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压低的闷笑。
麦穗抬头一看,李明娥端着盆站在门口,小树妈和刘春草也从晾晒架那边探头过来听。
王翠娟回头瞪了她们一眼:“笑啥笑!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
赵立凤拿围裙擦着手走过来:“麦厂长,翠娟说的没错,那些人说啥你别往心里去,咱酱坊的人心里都清楚,你有今天是你自己干出来的,咱村里有多少人家的女人现在都在酱坊里干活,拿工钱不比男人少,这都是你给的机会,跟顾青野有啥关系?顾青野也没帮咱泡过一斤豆子。”
小树妈在后面使劲点头:“就是就是!麦厂长你别理那些人,她们就是眼红。”
王翠娟叉着腰补了一句:“大嫂我跟你说,下回谁再搁我跟前编排你,看我不把她家酱缸掀了!”
“别别别,”赵立凤一把拽住她胳膊,“你歇会儿吧,还嫌事不够乱?巷口那边我去招呼,你就放心忙你的正事。”
她说着就把王翠娟往外推,王翠娟边走边回头喊:“大嫂你别听那些!我大哥那身警服是保护咱的,又不是替你熬酱的!她们酸你就让她们酸去!酸死一个少一个!”
满院子都笑了。
连院子里晾晒架上翻菌菇的几个本村女工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。
泡豆,蒸煮,制曲,入缸发酵,每一道工序麦穗都盯了一遍。
她在厂里从来不摆厂长架子,该洗缸洗缸,该搬豆搬豆,袖子一撸比谁都干得快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闹哄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