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是他打出的底牌。
用舒氏当做宽恕她的筹码,一脸高高在上。
舒映夏听着这番虚伪至极的许诺,耳畔只觉得荒唐可笑。
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嘲讽,原本平直的唇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浅而凉的讥诮弧度。那笑意不达眼底,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荒芜与冷冽,是看透一切算计后的漠然嗤笑。
她轻声开口,语调清淡,却字字戳破他的虚伪。
“爸。”
“如果舒宜佳真的清白无辜,从未犯错,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去谅解她?”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,动作慵懒又冷静,思绪无比清明。
“从昨天事发到现在,你马不停蹄为她四处奔走,动用所有人脉、资源,替她周旋。你请来的专业律师,早已查清全部始末,人证物证铁证如山,半点作假不得。”
“从头到尾,是舒宜佳犯错在先,是她需要我的谅解、需要法律的宽容,从来都不是我需要你们舒家的原谅。”
电话那头的舒烨庭呼吸骤然一沉,胸腔里积压着怒火,语气骤然锐利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从一开始就存了心,非要亲手把你亲妹妹送进去?”
在他眼里,犯错的女儿可以原谅,反击的长女却是罪无可恕。
舒映夏微微颔首,神情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,语气平静无波:“是。”
“第一次她设计陷害我的时候,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,退让隐忍,给足了你体面。”
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“第二次事发,你二话不说立刻将她送出国外避难。那时候我便清楚,我和她之间始终不一样。但我想着她要是不再回来招惹是非,我们彼此安好,我可以彻底翻篇,从此互不干涉。”
“可你偏偏舍不得让她独自生活在国外,非要把她护在羽翼之下。她仗着你的偏爱,一次次跑到我面前挑衅滋事,我要是还继续忍让,岂不是太软弱无能了一些?”
“凭什么犯下过错的人,可以安然无恙、恃宠而骄,受尽偏袒?而我就要一再退让,受尽委屈呢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极致的清醒与决绝,掷地有声。
话音刚落,听筒那头突然炸开一道尖利刻薄的咒骂。
是赵瑞春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