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的住处,舒映夏推开门进去,整个人便疲倦的躺到了沙发上,随手把手机把包给放到一侧。
屋内,安静至极,就连她自己的呼吸声,都能够听到。
窗外的暮色缓缓沉落,冷白的天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,落在她那清冷素净的侧脸上。
她揉了揉眉心,平复下自己的心情,却依旧无法缓解内心深处的寒冰。
手机突然一阵震动。
舒映夏抬眸,视线淡淡落向亮起的屏幕上。
来电备注赫然舒烨庭。
屏幕的光光明明灭灭,映在她漆黑澄澈的瞳孔里,没有掀起半分波澜。
经历刚才在病房里的事情后,她对舒家以及她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,早已没了期待,没了委屈,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静。
她静坐两秒,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出,指尖轻触屏幕,划开了接听键,将手机贴至耳畔。
还未等她出声,听筒那头便劈头盖脸砸来一道沉厉威严的男声,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愠怒,隔着电波都透着压迫感。
“映夏,我听你奶奶说,你今天特意去医院气她?”
舒烨庭的语气强势,不说分明,全都是对舒映夏的指责。
舒映夏垂着眼眸,长睫轻垂,遮住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,肩背挺直松弛,没有半分局促。她的声线平稳得近乎淡漠,听不出愤怒,听不出委屈,只有一片彻底的淡然。
“我没有气她。”
她语速平缓,一字一句,清晰坦然。
“只是我和她的意见不合,交谈了几句而已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这几秒的寂静并不平和,反而酝酿着更深的冷意。舒烨庭似乎在极力压制心底的怒火,呼吸微微沉缓,片刻后,语气比刚才更冷更沉,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不容置喙的掌控。
“映夏,宜佳这件事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他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宽容,仿佛一切对错都由他定夺。
“我可以当做你年纪轻、心智不成熟,被旁人随意挑拨,一时糊涂做错了事。”
“只要你肯松口,签下谅解书,把宜佳从里面保出来,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,当做从未发生。你依旧是我亲自培养的舒氏继承人,舒氏集团未来的一切,依旧会交到你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