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夫人莫怕，一切都张罗好的，大公子也在回来的路上了，一定都顺顺当当的。”

谭嬷嬷和刑妈妈来回安慰她，又给她喂了几口吃食攒攒力气，底下的人也都开始烧热水熬参汤，一切都还算有条不紊。

等躺到床榻上服下了催产汤，又如当时第一次一样开始熬时间。

这熬时间也是没法子的，几个人都只能等着，老夫人和黄筝也在外头，裴循也很快就回来了，问了下里面的情况，去看了素玉一眼也在外面守着。

明彻和阿姒睡饱了也在院子里待了会，小小声和嬷嬷说着话，知道娘亲在生娃娃，听着声音也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。

里面谭嬷嬷给素玉喂了几口参汤：“夫人，疼一会儿就好了，别害怕，都还顺利着的。”

素玉满头的汗，手里也汗津津的，知道再过一会儿就好了，也都忍着的。

这一胎的确比第一次的时候要顺利些，又等了半个时辰就出来了。

明明稳婆说着孩子出来了，可外面等着的人却都没有听到孩子清脆的啼哭声，素玉也在意识朦胧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，一颗心跟着就是一沉。

屋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，素玉挣扎着满是虚弱问道：“孩子……孩子怎么了？”

谭嬷嬷脸色也不大好，这时候是裴循进来了，看到襁褓里包着的孩子十分瘦小，明明是个男孩儿，比阿姒生出来还要轻些。

这都不算什么，当看到脸色发青的时候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攫住了，青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紫。

他是习过武也见过不少场面的，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脸色发青，那分明是将死之人才会有这样的脸色。

他当即深吸口气，手有些抖：“把孩子给我吧。”

素玉像是已经察觉到什么，眼泪已经砸落下来，哭的声音不大，却沙哑又颤抖。

裴循从谭嬷嬷怀里接过孩子，知道还有微弱呼吸的，当即伸出手又拍了两下。

他也不敢用力，怀中的孩子这样小，一连几下都没有动静的时候，裴循当真觉得有些头重脚轻。

一直到所有人都不忍再看的时候，屋子里霎那响起孩子的啼哭声。

不大，声音很弱，却也象征着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