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能把望归拉扯大。她不是吃不得苦的人。
可当她望着镜中那个穿着锦衣、戴着珠钗的女子时,又觉着害怕。这双手已经太久没下过田了。若是再回去,她还能不能弯腰割一垄稻,还能不能挑得动一担水?
有一夜,她开了窗。
院里桂花早谢尽了,只剩空枝。
她看那一弯瘦月贴在西墙头上,她披衣起来,叫醒画屏,说:“替我把箱底的旧衣裳找出来。”
画屏睡得迷迷瞪瞪,问哪件。她说:“就是我从前带来的那件。”
画屏愣了一阵,才从最深的箱子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徐珍把它抱在胸前,低头嗅了嗅。气味已不剩什么了。
第二日,她便去找了靖远侯夫人。
母亲正在佛堂里捻珠。她走进去,在蒲团上跪下,说:“母亲,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靖远侯夫人闭着眼,手上珠子转得极慢。良久才道:“等过了年。”
……
徐珍从佛堂出来时,脸都是烫的。
想起刚刚的场景,靖远侯夫人说:“执中离不开你,珍娘,你且安心住着吧。”
执中离不开她,她呢?她心里问自己,你到底离得开他吗?
傍晚时,徐中行回来了。没穿官服,只一身家常的月白锦袍,外头罩了件玄色大氅,他先回东跨院换过了才来。
他回来时赵福本要备饭,他却说先去看看珍娘。
徐珍正坐在窗下,听见脚步声,手上的动作就乱了,针尖子在布面上走歪了。
徐中行走到她跟前,也不坐,就那样微俯着身,看她在天光里微颤的睫毛。
他今日心情极好,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在桃花村才有的松散。
他道:“珍娘,母亲可与你说什么了?”
徐珍这下连耳根子都红透了。她不敢抬头看他,只小声说:“母亲说你离不开……”
后头那半句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徐中行倒笑了。他撩袍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身体向前倾,距离近得她的呼吸都乱了。
他看着她:“母亲没有说错。我确实离不开你。”
徐珍的手一抖,针尖子这回真扎进了指腹。
她“嘶”地抽了口气,刚要缩手,却被徐中行一把握过去。
他低头看她指腹上那滴慢慢渗出来的血珠子,想也不想,便用唇轻轻抿了一下。
徐珍“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