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方才攥他衣角睡着的那只手此刻空落落地搁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人牵它。
散开的长发铺在枕上,黑得像一匹展开的绸缎,在幽暗的帐内泛着光泽。
他低头看着这张脸,伸出手掀开了她被子的一角。
被子无声地滑到腰侧。
徐中行在她铺边站了片刻躺了进去。
胸膛贴上她的后背,徐珍身体本能地往后靠了靠,徐中行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去,揽在她小腹上,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。
她的后腰贴着他的小腹,臀根贴着他胯间,徐中行闭上眼睛,把脸埋在她发间。
“夫妻总是要睡一起的。”
他亲了亲她的耳廓,在徐珍耳边轻声说。
徐珍在梦中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着自己,但是熟悉的感觉也就放心沉睡。
徐中行的手从她寝衣的下摆探进去,指腹轻轻按在她小腹上。手平摊在那里,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腹部,感受着她的呼吸。
徐中行在入睡前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徐珍的院里两株西府海棠果子已落尽了,只剩满枝细瘦的枝桠;倒是东跨院外头的桂花,开得比哪一年都盛。
离京时,章复还是个断了腿、困在北境的下等军汉。
再回来时,他却已换了身份。
是个从八品的城门校尉。这份安置,明面上看是朝廷体恤边卒旧伤,暗地里其实又看在靖远侯府女婿的份上提拔了他。
徐珍高兴不起来,她自己也说不清。一别快两年,孩子都快两岁了。
听说他要回来,她原该喜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才是。
可这些日子,她总有些怔怔的。有时抱着望归在廊下走,一走便是好半天,也不说话。
画屏问她,是不是姑爷要回来了,高兴得痴了?
她只笑笑。
这日,章复进城的日子到了。徐中行一早就说,他会带章复一同下朝回来。
徐珍从早起便有些坐立难安。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夹衣,又在外面加了件月白比甲,照了照镜,又觉太素。
重新梳头时,插的是画屏挑的簪子。
画屏说小姐这样最好,清清爽爽,像新嫁娘去见久别的官人。
徐珍不说话了,把望归抱过来,孩子不耐烦,扭来扭去,她心里更乱了。
前厅里备着的接风席,自有下人们去张罗。
她不好去前头痴等,只抱着望